二零一七沒普選,中共將永遠失去香港

扼殺香港的民主選舉,當權者可能自嗚得意,但時間將會證明,二零一七年沒有普選,中共將永遠失去香港。

述說一個中國夢:一個前愛國者的自白

我們香港自有其美麗處,尋根何必北望神州。中華夢是時候醒了,今生,我就只做個香港人。

由龍獅旗引發的思考-本土意識的論述

用一個充滿理想色彩的政治想像,去抗衡港共政權的暴政,這就是龍獅旗的存在意義。

顯示具有 世代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世代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吞噬一整代人

  早兩日蘋果出了一單新聞,題為「港大畢業生驕縱 失僱主心」,內容大概是港大生因為成績、家境較好,所以較為自我欣賞,工作的靈活性和平易近人的程度,不及平民出身的其他學生,例如中大理大等。文中所謂的HR專家,原來又是惡名昭彰的周綺萍,當然又是一面倒的罵聲震天。七八月份暑假,畢業生搵工時節,總有一些甚麼人力資源顧問、甚麼商會僱主,出來左一句香港學生競爭力不足,右一句時下年青人不肯捱不肯搏,乘機壓價將你班蟻民榨乾淨而已,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那段新聞的論點,不花口水駁斥,反正嘴長在他們那兒,他們覺得港大生太寸嘴太貴族的,這是主觀意見,理性上無從駁倒的。反而,新聞引申出的又一次世代論戰,和年青人時下的困境,實在不吐不快。老實說,甚麼年青人不肯捱世界、不肯拼搏這些論點,只要稍微有了解實情的,都知道絕對站不住腳。明明工時長達嚇死洋人的十一二個鐘,人工低福利差上位慢,做到死狗模樣又要百般討好老板,還總是有一大班上哂岸的「老前輩」出來搖頭晃腦,指點你這班年青人太自我中心。大佬,積極一點,又說你鋒芒太露,太過心急搏上位,謹慎一點,又說你不思進取,沒有做大事的風範,不夠其他人(即是大陸人)爭。吹多兩句,又開始講自己八九十年代如何如何的威風,三十出頭就在大企業獨當一面。其實大家心照,當年香港經濟飛騰,食正改革開放做中外買辦條水,加上九七移民潮,那些五六十後很多都短短十年八間就上到位。客觀來說,今日年青一代面對的環境一定更他們差(香港對中國戰略地位下降、環球經濟長期處於不明朗、來自大陸學生的競爭等),要付出的努力、要學的知識技能很有可能比他們多,得到的機會和回報卻是可悲的不成比例,還有甚麼好說?

  其實很多年青人,也不是要抱怨甚麼時不與我,畢竟外在環境非人為可以控制得了,每個成長的時代都有其獨特的因素和背景。他們不滿的,是老一輩盡攬了風光、佔盡便宜,甚至透支了下一代的幸福(例如埋首炒樓炒股票,眼看香港產業空洞化,只剩下金融地產),還要風騷地在年青輩面前炫耀,將自己的滿足和自大建立在摧毀年輕人的自信。至今我也沒有見過一個地方像香港這樣,老一輩不但不提攜後進,還要把他們踩在腳底的。他們對後生一代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以致要窮這麽大的力氣,抹黑一個世代?同時還要假惺惺地說他們是社會的未來棟樑,對之寄予厚望,這又是多麽的諷刺?一整代年輕人,就是被吞噬的一代,背腹受敵的一代。眼前面對的是整個社會流動的停滯,龐然巨獸般的不公義的制度,要與一車車來自大陸的甚麼尖子狀元全國精英爭飯碗,背後還要承受一班賴死不肯退下來的老餅明槍暗箭。


  這一代人無奈、鬱怨、憤怒,他們只能挫敗地咆哮,然後聽著餘音的狹隘的板間房內,迴蕩無窮。還可以怎樣?


歷史回顧:兩代人,兩個中國經歷

  大中華派和本土派之間前後出現過兩次的重要交鋒,一次在去年八月舉五星紅旗保釣的爭議,一次則是今年六四的愛國之爭,期間就雙非、自由行、水貨客等問題當然也有爭論,但由於保釣和六四同樣作為老一代民主派的政治符號,同樣包含了濃厚的民族主義色彩,因此兩派的交戰,尤以這兩大議題為烈。中華派和本土派,當然在很多論述、立場、政策上,有著南轅北轍的區別,但其實最根本的分野,在於兩派如何看待「中國人」的身份連結,以及中國與香港之間的關係。要了解這兩點分野,必須從歷史角度出發,用這兩代人的「中國」經歷,解釋他們的中港觀。

貧窮但可愛的祖國

  現今盤據民主派主流的,例如何俊仁、李卓人、李永達,大多生於五六十年代,即所謂「嬰兒潮」(baby boomer)世代。他們開始接觸政治時事,參與社會運動,正值於風起雲湧的七十年代,形成與「國粹派」分庭抗禮的「社會派」。及至後來七十年代尾四人幫倒台、文革結束,中國進入改革開放的時代,由八十年代初起,至八九民運,中國在當時世人眼中的確是前景一片光明的。除了經濟發展蒸蒸日上,當時中國的政治環境、社會氣候,都遠比今日自由和開放,西單民主牆、星星美展、《今天》詩會,還有各式各樣的文化沙龍。故此一眾社會派出身的政治人物,站在反英殖、反帝國主義的高度,都以無比興奮的心情,期待大中華的民族復興和民主中國的出現,也基於這個共同立場,他們在八十年跟中共的關係算是良好,並在「民主回歸」的大旗幟下結成了短暫的聯盟。好景不常,這一切一切就如南柯一夢,在六四中共決定屠城的一刻,所有的自由開放戛然而止。然而,對於這些民主派來說, 六四只是暫且窒礙了幾近功成的民主大業,但始終深信有一天那個尚未完結的八十年代會延續下去。 

(西單民主牆,此圖原載於「多維新聞」)
  在民族主義的層面,大中華派跟土共,都一樣認為愛國是天經地義,一樣支持保釣運動、對日要求索償、反對台獨等等,甚至在國民教育的議題,民主黨本來都是支持國民教育的大方針,不過反對洗腦愛黨而已。兩派人雖然手段有別,但在愛國情懷、國家統一的基本立論上,是別無二致。可以這樣說,大中華派的政治認知,仍舊停留在八十年代的時空,依然深信中共有一天會啟動政治改革,香港養兵千日,就可用在一朝,為祖國的民主大業拋頭顱灑熱血。打個比喻,七八十年代香港人返鄉下接濟貧窮的同鄉,但時移世移,香港經濟上的優越早已大不如前,很多以前住在窮鄉僻壤的已經成為暴發大款了,世界變了,但他們還在發八十年代的春秋大夢。尚且未能保自身,又何以終日汲汲於濟天下?

強橫霸道的殖民帝國

  與這老一輩所經歷貧窮但可愛的中國相對的,是八九十後眼中獨裁、專橫、霸道的中共帝國。他們非但沒有經歷過六十年代貪污腐敗的港英社會,也從沒身處於那個批判帝國主義的火紅年代,相反,除了少數讀左翼思想的馬克思青年,幾乎大多數八九十後印象中的港英政府都是廉潔奉公、高效而有誠信,而且在英國人治下香港經濟騰飛、社會欣欣向榮,享有可跟先進文明相提並論的自由和法治。更重要的是,在九十年代,彭定康政府為立法會引入大量直選議席,為民主化鋪下極其重要的路。反而中國政府這個所謂的「阿爺」(這個詞語令人作嘔),在民主議題上跟港人處處作對,不斷阻撓普選進程。九七主權移交後,對香港新生代而言,沒有任何甚麼狗屁回歸祖國懷抱的興奮激情,反而無論在新聞自由、集會權利、學術自主、司法獨立、廉潔程度、政府管治、社會民生等等,總之是說得出的範疇,無不全面倒退,政權的種種惡行大家也了然於胸,也在此不贅。總而言之,八九十後的年青人,從來沒有見過所謂進步開明的共產黨,更加沒有因反英反殖而生的民族情懷,故此他們的中國觀、中國經歷,可說是跟老一輩的視角大相逕庭。

(此圖原載於「阿波羅新聞」)

  近年香港年青一代對中國的認同感不斷下挫,近日六四愛國口號也大掀爭議,青少年沒有上一代的愛國情懷,可說是不容置疑。然而,愛國情懷消減,也不只源於政權的劣跡斑斑,也在於大陸人的令人生厭。如果說上一代對大陸人的感覺是血濃於水的窮親戚,今日對香港新生代而言,他們只不過是一幫和自己毫無瓜葛的不速之客而已。傳媒廣泛報導、網絡大肆流傳,大陸遊客的種種劣行、嘴臉都不必多講,更甚者是他們大量湧入,不論是以自由行方式,還是雙非來港取得居留權,搶床位、學位、物資,令到人頭湧湧,都對香港人的生活構成了或多或少的影響。人是現實的,自身利益受損,也不跟你講甚麼同胞感情,何況對方也不見得視我們為甚麼家人同胞。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這是毛澤東說的。凡事皆有其歷史背景緣故,不用逼人愛國,也不必逼人不愛國,如果兩個世代都有設身處地的胸懷,所謂的世代論爭大概可以少點兒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