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沒普選,中共將永遠失去香港

扼殺香港的民主選舉,當權者可能自嗚得意,但時間將會證明,二零一七年沒有普選,中共將永遠失去香港。

述說一個中國夢:一個前愛國者的自白

我們香港自有其美麗處,尋根何必北望神州。中華夢是時候醒了,今生,我就只做個香港人。

由龍獅旗引發的思考-本土意識的論述

用一個充滿理想色彩的政治想像,去抗衡港共政權的暴政,這就是龍獅旗的存在意義。

泛民必須在議會全面開戰


  今屆立法會建制派全力搶佔各委員會的控制權,象徵議會佈局及政治形勢全面惡化。以往建制泛民在委員會正副主席人選一向有商有量,確保一定程度的勢力平衡,一眾泛民議員懵盛盛,以為今年亦將如此。孰知狼英上台後開局極差,建制派為了維持其施政穩定,加速閹割議會,於是不惜破壞多年默契,「搲爛塊面」進佔大多數委員會的主席位置。泛民主派務必醒覺,不要再幻想可以與虎謀皮,維持以往的勢力均衡,在議會有任何實事可做。結合民間抗爭,在議會內全面開戰,以拖垮狼英政權為旨,從今日起,立法會只有一個用途:搞破壞。

  基於制度設計的缺陷,如分組點票、功能組別等,立法會地位受矮化,以致民主派無所作為並不新鮮,然而,新一屆的議會局勢進一步惡化卻是不爭事實。首先,泛民直選議席優勢明顯消減,令建制議席比例提升;再者,建制派全面進佔委員會主席位置,好使日後關鍵時刻為政府保駕護航(如財委會阻止拉布);另外,狼英最喜踐踏程序規章,在最近「演說大會」不准議員質詢提問,盡顯對議會之不尊重,相信曾鈺成亦會加以配合收緊議事空間,行政霸權誓必有增無減。

  由此可見,狼英上台後中共希望盡速閹割立法會、令它淪為橡皮圖章,加上未來幾年立法會將決定兩大選舉的方法(2016年立法會及2017行政長官選舉),甚至成為廿三條的戰場,建制派全數掌控議會的渴望可謂表露無遺。政情及議會佈局本來早已急劇轉勢,一班泛民議員居然懵然不覺,還在指望能用舊一套方式訂定權力平衡,跟建制派搞甚麼協調,直至如今全盤皆輸,方才如夢初醒,實在無能透頂。

(此圖原載於「主場新聞」)

  民主派還有丁點兒政治智慧和觸覺,就不應再跟建制派協調委員會正副主席,應該所有泛民議員一同加入各委員會,在議事規則容許下盡力「玩野」,輕則不斷提規程問題、點人數,重則對主席提不信任動議、發動拉布。總之一有風吹草動,全體泛民就要打醒十二分精神,隨時擺出戰鬥格,進可逼令政府跪低,退可以全面開戰為籌碼、爭取最大的談判成果。

  說到底民主派就是要改變思維,以往他們尚算跟曾蔭權政府、建制派議員有傾有講,偶然投張反對票、叫叫口號,就算盡了反對派的本份,只有極關鍵時刻才會「開拖」。然而,今年政治形勢已經出現劇變,泛民別再期望做到甚麼實事,或者可延續以前的共識政治,他們必須明白議會只是手段,政治鬥爭方為最高目標。今後民主派要在議會內對狼英政府及建制派全面開戰,隨時提不信任動議、點人數、發動拉布,結合議會內外抗爭,盡力拖垮政體運作,才能有望抵擋政權的步步進攻。

蝗蟲與狗 先撩者賤


  大半年前大陸極左學者孔慶東大罵港人是狗,將中港矛盾衝突推到極點,自此兩地「蝗蟲與狗」罵戰無日無之,近日又有個讀中大的大陸人於Facebook大罵港人是「港狗」、狂踩香港學位和女性,更加無厘頭地表示大陸禁用Facebook、Google是「有骨氣」的表現。其惹火言論經廣傳當然引起港人扯火,新一輪「蝗蟲與狗」罵戰又再出現,他後來淆底道歉亦未能平息事件。相信很快又會有一眾高舉和平理性的左翼聖人出來呼籲大家包容云云。蝗蟲與狗,誰是誰非?當然是先撩者賤。

(此圖由朗思製作)

大陸人邏輯的荒謬

  那位大陸仁兄用的是香港公帑,住的是香港宿位,享受的是香港可用Facebook的自由,竟然反轉豬肚對港人破口大罵,其邏輯之荒誕、道義之淪喪,固然不值一駁,可怕的事實是這種人在大陸佔了極大多數。某些高等知識份子或會反駁,其實他們只是少數而已,大多數「內地同胞」都很善良,但其實脫離民情和現實的是活在象牙塔的他們。香港是一個華洋交集、各種族宗教文化和諧共處的地方,故此香港人的包容程度很難說不高,但容忍是有限度的。對著一班蠻不講理的大陸人,你說甚麼理性,說甚麼包容呢?

  對著他們你是沒法子講道理的,跟他們講自由行帶來了很多公共秩序和社會的問題,他會說「沒有中央你們香港一早玩完,是你們不夠包容」,他們永遠不會想市場交易的經濟活動本來就是互惠的,不能說誰益了誰。跟他們說基本法規定了一國兩制,北京不能插手香港內政,他會說「香港是屬於中國的,你一個小小的地方算個狗屎,難不成想獨立嗎?」,他們從來不知道憲政和法治是甚麼一回事。跟他們說國民教育有洗腦成份,他會說「愛國是理所當然啊,你們港狗就是崇洋」,思想自由在他們的世界大概跟天王星一樣遙遠。大陸人欺人太甚,香港人真的忍無可忍。

「對事不對人」:民粹的迷思

  這個時候總會有些和平理性的高等知識份子呼籲大家包容,千錯萬錯都是資本主義的錯,別針對弱勢同胞,他們也是受剝削的勞動階級,否則就是搞排外、搞法西斯云云。面對恃勢凌人的大陸人,很難想像他們是所謂的弱勢階層。保護本土文化,確保本地人優先享用資源,維護一國兩制和高度自治,如果這就叫法西斯,實在是太看得起我們,太小看希特拉了。維護本土的運動當中有民粹的成份這是事實,但人本來就並非完全理性的,行事必然帶有主觀情緒,筆者敢說所有的政治運動都帶有民粹色彩,包括反國教運動,包括倒董,甚至包括社運人士最推崇的八九民運。但帶有民粹色彩就代表一件事是錯了嗎?假若一個運動是完全基於民粹,這當然不正確,但只要對民粹加以導正,並確保一些基本和核心原則(例如言論自由)得以堅守,民粹在運動佔有若干比例絕對沒有問題。筆者甚至不怕說,適當份量的民粹是必須,而且能對推進政治運動有極大助力。

  蝗蟲與狗,不單是先撩者賤,而且是佔用對方資源、反而大罵對方者更賤。蝗蟲與狗之間,隔的何止一條深圳河,而是一道價值觀和人格的鴻溝,當中的差距,比十萬八千里還遙遠一丁點。


人命在共產黨眼中只算個屁


  十月一日實在是香港沉痛的一天。全城彌漫一片哀愁感傷,然而當權者一個又一個的舉措,由中聯辦李剛的高調抽水,到中新社不知有心定無意的失實報導,共產黨輕視人命的卑鄙著實教人齒冷。

  船難發生後,梁振英到場「視察」救援進度,其實這種做騷抽水已經夠討厭,但原來更駭人的在後頭。當晚中聯辦副主任李剛竟帶領大隊人馬到醫院巡視,大有君臨天下之勢,而堂堂特首梁振英就像個小小副官般,誠惶誠恐的在旁「陪同」,這幅不成體統的畫面在港人眼中看來,尤其如此傷感之時,特別反感。程序上,這是香港不是大陸,公務員和醫護人員處理危機自有其一套方式和制度,不用領導指揮這樣、責成那個,人家是專業的,你甚麼特首主任懂個屁。從政治道義及規範而言,處理危機和施救工作通通是香港內政事務,你中聯辦有何憲政地位及法律基礎來說三道四?有人說人家都是表達關心而已,不用那麼執著吧。法律就是執著的,不執著要本基本法來幹嘛?又會有人說,非常時期多個人幫忙都是好事嘛,我還未說幾艘打撈船甚麼都沒做就拍拍屁股走人,中新社還要報道「中國船救九十五人」,這不是抽水又是甚麼?

(此圖由「台灣青年逆轉本部」製作)

  悖逆政治倫理、違反憲政規範,一件事情錯就是錯。甚麼關心幫忙都是廢話,說到底就是乘虛而入,借機擺出政治姿態,向港人表示中聯辦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你平時做騷抽水,我們可以忍,你中聯辦說三道四,我們都可以忍,但借死難抽水,就實在是太可恨。視人命為政治工具是只有黨性、沒有人性的中共習慣,否則梁振英的港共政府怎會在船難發生後仍堅持繼續放國慶煙花?在他們眼中,榮耀和面子從來都是最重要,人命只算個屁。你看大陸當局向來都是如此輕視人命的,汶川地震、毒奶粉、動車事故,一切一切都是政治目的比人命來得重要。筆者想起了韓寒一篇文,題為《孩子們,你們掃了爺爺的興》,當中有一句如此說:「只想告訴大家,也就在這裡,一個人衝進幼兒園砍了32個小孩是不能上社會新聞的,32個加起來才超過一百歲的孩子,你們被砍了,連個報紙都不給你上,因為在幾百公里以外,召開了一個盛會(上海世博),那裏光煙花就放了上億」。

  一個文明的地方,最起碼要學會尊重生命。我知道你不會理會我,但作為一個人我一定要說:以後的十月一日,請不要再放煙花。筆者不能夠想像,在一個痛失三十多條人命的日子,我們還會放煙花慶祝。停止或者順延國慶煙花,這是對逝者最基本的尊重,亦是不再在死者家屬傷口曬盬的做法。至於陳景輝說「請不要忘記,死難者在死去之前,他們希望的就是『看煙花』」,筆者不太理解這個邏輯,我只知道在這個港殤日子放國慶煙花,是一個非常無人性的舉措。願死者安息,生者堅強,共產黨你行開一二邊先,唔該。

由龍獅旗引發的思考-本土意識的論述

  前港澳辦副主任陳佐洱不知是退休後不甘寂寞,還是怕新書滯銷乘機宣傳,一句「見米字旗感痛心」貫徹他語不驚人誓不休的作風。一石激起千重浪,左派喉舌旋即緊隨附和,將本土運動上綱上線成搞港獨、搞去中國化云云。由城邦論、龍獅旗掀起的爭議,的確足以引發不少思考。 隨著赤化危機深重、兩地磨擦加劇,國族意識與本土意識之爭日益明顯,例如國民教育議題中愛國主義跟核心價值的對決、新界東北事件中港融合與反赤化的爭論,本土意識的急速崛起,已經引起中共的關注以至擔憂。



(此圖原載於「香港自治運動」)


龍獅旗代表甚麼,又不代表甚麼


  在國族與本土意識之爭,最惹火肯定是一面由前港英旗修改而成的龍獅旗。由於龍獅旗改自殖民時期港英旗的盾徽,或多或少令人聯想到殖民地政府,以及前宗主國所代表的帝國主義,因此有不少人批評高舉此旗者戀殖、崇英。親中人士對此當然大發雷霆,認為此舉等同希望英國人重新管治香港,是崇洋媚外的賣國漢奸所為,社運人士及部份市民亦抱有懷疑。

  到底龍獅旗代表的是甚麼?又不代表甚麼?筆者認為,龍獅旗的意義不在於象徵任何政治實體,它是一個理想國度的標記、建基於政治想像的符號。龍獅旗不是代表港英政府管治的歷史,它代表的是沿於港英年代的核心價值和美好生活──自由、法治、人權、廉潔。既然它象徵一個美好的理想國度,所有不好的東西自非此理想國度的包羅之列。因此,對於港英年代的負面批評,例如五六十年代的腐敗、華洋有別的種族歧視等,其實都與龍獅旗無關。用一個充滿理想色彩的政治想像,去抗衡港共政權的暴政,這就是龍獅旗的存在意義。

「去中國化」是一個偽命題

  除了戀殖,對龍獅旗另一個指控是「去中國化」。此名詞源於前台灣總統陳水扁推動的台獨運動,因此在中共眼中去中國化與搞港獨無異。然而,香港的情況與台灣有極大差別,在香港「去中國化」根本是一個偽命題。首先,現在香港人反對的,是中共的洗腦工程、吞併鄉郊犧牲本土的盲目融合,反的是赤化、大陸化、中共化,保護香港自主權和本土利益。其次是概念的問題,所謂中國,說的如果是華夏文化,香港保存了繁體字、粵語和傳統風俗,有牟宗三、錢穆等代表的新儒家學派,在文化上可謂比中國更「中國」;對於政治上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更可笑,香港人現在是要求它按基本法行事尊重一國兩制,不是質疑它對香港的主權,而且其黨國政體從未在香港實現過,所謂「去某某化」,前提是某某本來存在,才有得「去」,現今將中共趕回深圳河以北,不是甚麼「去中國化」,維持status quo 而已。

無關國族與殖民 本土意識之我見

  正如上文所述,近日雙非、國民教育、新界東北、自由行等爭議,無不直指一個中心命題:國族意識與本土意識之爭。面對香港本土意識急速冒起,中共及親共人士明顯仍然停留在冷戰時代的敵我矛盾思維,眼中只有愛國和戀殖兩類人,前者是「自己友」,後者則是美帝、英帝的走狗,非黑即白沒有中間。你看文匯大公的論調全部都是這樣,所有民主派都是由美國扶植的反中亂港人士,支持泛民的都是被煽動矇騙的愚昧群眾。

  他們從來不明白,本土意識是超越國族與殖民的,既不依附於愛國主義,更與戀殖親美無關。香港人的本土意識很簡單,對於中國大陸,我們承認其主權及基本法列明的涉外權力(國防外交),但僅此而已,別要求我們愛國,必須嚴守一國兩制及高度自治,排斥任何危害自主權的行徑(包括被規劃、人口殖民),我們立足本土,任何事情以本土利益優先,並且履行世界公民的義務,擁抱普世價值,以人道立場關注世上的不公不義。我們是香港人(或者你鍾意戴頭盔叫中國香港人也行),不是中國大陸人。

  其實米字旗也好,龍獅旗也好,特區旗也好,我管它是甚麼旗。旗幟不過是一個標記而已,關鍵的是人心。「哪裡有自由,哪裡就是我的國家。」── 班傑明‧富蘭克林。

暴政當前,冷感是一種罪

  「地獄的最熾熱處,是留給那些在重大道德危機之時,仍然保持中立的人。」在一個完全自由的社會,或者歌舞昇平的年代,政治冷感並無不妥,但在一個暴政面前,關心社會和參與政治絕對是一份應有之義。香港就是處於一個如此的狀況,港英政府管治的時代有良好的管治質素、越趨民主化的政治前景、優良的法治傳統,加上一片繁榮的經濟景象,令香港人不用太關心政事都得享安逸,因此一於搵錢至上,甚至以對政治冷感為榮。


(此圖由朗思製作)

然而,自從九七主權移交,尤其零三年七一大遊行令北京感到權力受脅,中共全面介入香港管治,在選舉、教育、傳媒、跨境規劃等範疇進行全面滲透,實現其赤化大計。由於政治環境有變,政治參與就不單是小部份政界中人、社運人士的事情,而是所有公民的共同責任和義務。在暴政當前,政治冷感絕對是一種罪。

  政治犬儒和冷感有時候比親中媚共的保守思想更可怕。對待後者,你起碼知道他的立場和論點,可以加以辯駁,並在理性層面將之擊倒,但前者由於他的漠不關心,你連跟他討論的基礎和機會都沒有。有人覺得政治與自己無關,有更多人明白政治對他有影響,但自命清高,認為政治污穢、邪惡,故此不屑牽涉其中。亞里士多德說「人是政治的動物」,未必完全準確,但起碼在專制的社會中是如此。如今狼英的港共政權治下,惡政連連、施政破敗,自由人權不斷遭受蠶食,我們相信覆巢之下無完卵,在豺狼當道的年代,政治冷感是一種奢侈品,而且代價極高昂。馬丁‧尼莫拉著名的懺悔文《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大家耳熟能詳,筆者在此將它改頭換面,預視犬儒當道下我城將如何死亡。

「當港共政府強推高鐵,我保持沉默,因我不是住在菜園村;
當他們強推替補機制,我保持沉默,因我從來不會投票;
當他們強推國民教育,我繼續保持沉默,因我的孩子讀國際學校;
當他們強推廿三條,我還是保持沉默,因我從不批評政府;
當他們要逼害我,再也沒有人為我說話了。」

  可幸的是新一代已經開始醒覺,關心香港政治和時事的年青人越來越多,香港人的政治冷感正逐漸改變。未來的民主運動,不但是專權和自由的決戰,更加是老一輩和新生代價值觀的對壘。前者代表封建和保守,他們不一定是親建制,當中很多更是暗地裡認同民主是個好東西,但就是不肯付出,最慣常的論調就是「你班死o靚仔唔好攪咁多野」。沒錯,核心價值就是「唔好攪咁多野」,而且害怕這一套受到挑戰,甚至被推翻,最終成為了社會變革的主要阻力,故此他們又俗稱「老屎忽」。但時代在變,隨著赤化魔爪日益伸張,近日反國教運動中新一代所展示的挑戰權威、堅信理想、視香港為家的政治熱情,最終會擴及整個社會,形成潮流。因為人民開始明白,政治這回事,你不碰它,它早晚也會找上你。

  “No man is an island, entire of itself. Each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 a part of the main.” (John Donne)

選戰大敗催化泛民轉型 進取本土派初步成形

  立法會選舉結束,泛民主派大敗,但悲憤激動過後,是時候點算戰果、冷靜分析政局。建制派的選舉機器越見精密和龐大,鐵票數量之多、配票能力之高,的確教人瞠目結舌,另一方面的泛民陣營互扯後腿、毫無協調,出現今日戰果可謂咎由自取。然而,前者的情況我們既無法改變又無力仿傚,後者純粹是選舉策略上的失誤,並非民意或政局的急劇逆轉,故此與其費神斟酌兩三個議席的增減,倒不如思考香港民主運動的去向,展望是次選舉將如何催化民主派的轉型。

激進勢力抬頭證明溫和路線失效

  除了建制派大勝之外,選舉另一個矚目的數字是激進民主派得票的顯著提升。以人民力量和社民連為代表的激進勢力合共取得逾二十六萬票,較零八年時的社民連多了十萬票,相等於整個泛民陣營得票的26 %,可謂相當驚人。代表溫和路線的民主黨新西全軍盡墨,新東僅餘一席(劉慧卿只是排第六當選),直選議席數目減至四席,得票更是大跌兩成,流失近七萬票。在此消彼長下,泛民陣營中激進勢力抬頭、溫和妥協派萎縮的現象實在是不容置疑,背後原因不外乎三個:民主黨政改一役走入中聯辦是大錯特錯、政局的急速惡化(赤化危機和梁政府的管治亂局)導致大量選民投向激進一途、市民尤其年青一代對傳統議會抗爭方式已感不耐煩及失去信心。種種因素加起來,引致激進派冒起,公民黨及工黨有見民情轉向相信亦會漸趨激進,而民主黨和民協等老牌政黨不思進取,未能因時制宜,只有死路一條。

  事實上,民主黨那種遊行示威做做騷、政府則有默契地回應讓步的形式主義路線,在港英年代,甚至剛回歸的董建華時代、承襲英式管治的曾蔭權時代,都尚算行得通,但現在我們面對的狼英政府,是一個完全不聽民意、滿口謊言空話的港共政權。因此,暴政強權面前根本沒有妥協的餘地,即所謂「退此一步,死無其所」,必須有拚死一戰、玉石俱焚的奮勇,結合議會力量和群眾運動,行激昂勇武的鬥爭,方能有力與之一戰。

本土政治陣線的初步構想

  選戰另一教筆者欣喜的結果,是本土政治派在議會正逐步成形。打著本土利益、港人優先旗號參選的范國威以修法杜絕雙非、研究自由行封頂為政綱,並且積極參與D & G及反殘體字運動,可謂本土派衝鋒陷陣的佼佼者。毛孟靜高舉「抗拒大陸化」的旗幟,標榜守護香港核心價值,與本土政治運動遙相呼應。兩人分別在新東及九西當選,都顯示了以本土利益優先的政治綱領乃大勢所趨。至於人民力量,本土自治理論的領軍人物陳雲指人力已經轉型為本土民主派,這點還有待觀察,始終人力暫時還是像一個政治聯盟多於政黨,尚未有一個共同而全面的政治綱領(如人口經濟政策的立場)。然而,黃毓民作為其靈魂人物,他在造勢大會中的「本土民主派運動」宣言,相信對於人力未來或全面轉為本土派有一定啟示。

  自六四以降,民主黨一直有種愛國民主的情意結,將中國民主運動視為終極目標,關注大陸事件(如維權、保釣)多於本地議題;而以社民連為代表的社運人士則在香港赤化危機日益深重之時,仍然死守那套世界大同的馬克思理想和階級理論,在雙非、自由行、邊境等議題中堅持雙非嬰、大陸遊客,甚至水貨客都是資本家剝削下的弱勢,我們都要「包容」。前者的大中華主義盤據議會,後者的左翼思想霸佔社運主流,香港民主運動多年來一事無成,不能說與此無關。未來的香港民主潮流,必然是立足本土、獻身本土、捍衛本土,不能再犧牲我城利益,為中國民運、弱勢勞動階層效勞。本土政治派,必須傾力捍衛政治和法制的自主、抗拒犧牲本土利益的盲目融合,在新界割地、自由行氾濫、雙非爭議、殘體字入侵等議題堅定地站在港人利益的一邊,抗衡中共赤化。公民黨、新民盟、人民力量等雖然路線有別,但只要同樣是立足本土,就足以組成本土政治的聯合陣線。聯合陣線有別於政治聯盟(如泛民),不必事事共同進退,只須擁有共同的政治綱領和信念,在關鍵時刻站在一起,各自分工地在本土議題中抗戰,聯合陣線一旦出現,又何愁其他泛民政黨不從?

  本土優先政綱,配以堅定進取的抗爭路線,必定是未來泛民主流,容筆者立此存照,且看是否言中。